傾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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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傾城雪講述的是明代江南兩個刺繡之家的爭鬥及兩家年輕人間的愛和恨。江家和杭家是蘇州兩個刺繡大戶,專為皇帝縫製皇袍,由於競爭的關係,兩家關係是麵和心不和。杭家長子杭景楓一直默默愛著江家千金江嘉沅,但礙於家庭的關係,無法表白。杭景楓的父親多年前與江嘉沅的母親偷歡時生下私生子徐恨,卻把這個責任推給江嘉沅的父親。徐恨由舅舅徐福帶大,徐福誓要為徐恨討回公道,帶徐恨來到蘇州,在徐福把江家搞得家破人亡的同時,江嘉沅也與徐恨產生了真摯的愛情,嘉沅懷上了徐恨的骨肉。這時徐福告訴徐恨他與嘉沅是親兄妹,徐恨失手殺死了徐福,自己也由此入獄。嘉沅一個人帶著徐恨的兒子艱難地生活,此時遇到了她生命中的第三個男人——一個有妻室的嶺南富商,他將她納為偏室。他的妻子起初無法接受嘉沅,但最終被嘉沅的誠心感動,臨終前,同意將嘉沅扶正,而兩人結婚的當晚,徐恨十分落魄地回來了,告訴嘉沅兩人並不是親兄妹……
      按大明規矩,凡江寧織造,需於每年秋季大典之前,進呈龍袍。多年來均由學文親繡,今年亦不例外。此件龍袍在繡畢封印之前,並無異狀。未料,上呈之後,當廷發現,龍袍上原金絲斑斕之金龍五爪,竟然變成烏絲黑線。此件龍袍在京師裏引起軒然大波,此乃公然忤逆犯上,實屬大不敬。有違聖尊,暗喻皇帝非天子之子。朝廷震怒,責令白公公嚴審究辦。白公公豈肯放過公報私仇的大好良機。既奉聖諭,又有口實,遂下令將學文押入大牢,不會刑部,自己親審。
      審訊之時,假公濟私,極盡屈辱栽贓之能事。學文蒙不白之冤,百口莫辯。短短一月,形銷骨立不複人形。他不明白自己與何人結怨,居然有多方不利於己的證據,源源不絕的提供給白公公…
      嘉沅無手足,老父入獄,她多方奔波,求助無門。杭家表麵予以資助,實則暗中蠶食鯨吞落井下石。可憐嘉沅不疑有它,此時唯一能信賴的,也隻有自小訂親的通家之好了…
      那一夜,大牢之中來了一人探監。學文驚見來者竟是當年被他逐出門外的異鄉人徐雷。徐雷憤恨怨毒的指責了學文的冷酷與殘忍,娓娓道來18年前的一段恩怨。因果報應,活該學文如今身陷囹圄,自嚐惡果。他所說的往事,學文一個字也聽不懂。他所拿出的一副仕女繡作,學文則根本不認得。但看在徐雷眼裏,隻覺得學文臨死還不肯認錯,卑鄙惡劣至極,他對學文更不能原諒…
      就在嘉沅被敬亭蒙騙,以為父親平反有望時,京中傳來噩耗,學文自縊於獄中。晴天霹靂,嘉沅驚駭。禍不單行,嘉沅母親亦於此時在家中隨夫君上吊以明誌。一夕之間,風雲驟變。江嘉沅由蘇州第一神繡世家嬌嬌女而淪為家破人亡的死刑犯家屬。她的世界崩潰了,人生毀於一旦…
      對嘉沅而言,這一切彷佛是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惡夢。家破人亡、舉目無親,她還得背負著父親畏罪自殺的罵名。雪上加霜的是白公公著人來抄了江家的財產。瞬間,她連遮風避雨的寸瓦之地都失去了。杭家在此時偽善的伸出援手,她呆怔恍惚的接受了救濟。她不知道自己的不幸,其實成全了杭家的偽善,更讓敬亭以「照顧」之名,順理成章的接收了原來江家僅存的一些人孚眾望等剩餘資源。
      阿恨逐漸識破敬亭的陰謀,但他最不能忍受的是,父親竟然與他沆瀣一氣。
      他目睹了敬亭與父親連手一點一滴的將江家繡莊據為己有,終於忍無可忍,父子兩爆發第一次衝突。徐雷不多做解釋,隻憤憤道出「江學文罪有應得」一語。但他要阿恨接受敬亭的栽培。阿恨本就不齒敬亭的為人,更討厭父親的暗示。原來景珍早已心儀阿恨,阿恨卻從未喜歡過她。自始至終,他心裏隻有嘉沅一人。為此,景珍遷怒於嘉沅。可憐嘉沅,自家道中落後,雖有杭家接濟,但初時尚不知人情溫暖,直把杭家當故交善人,不懂得看人眉眼神色行事做人。她真以為自己還是杭家未來的媳婦呢。慢慢的,她領受到一些冷言、一些白眼、一些暗示、一些提醒、一些次等待遇、一些被排擠和被架空的事件,她才開始體會出世道冷暖,她才學會了眼淚往肚子裏流。時移勢轉,她不再是當年的天之驕女江嘉沅了…
      時光荏苒,嘉沅服喪滿一年後,景風正式提出娶嘉沅的要求,卻遭父母以大孝需服滿三年之喪為由拒絕了。此時嘉沅已心知肚明,敬亭夫婦根本沒有誠意要履行這門婚約。但她已不再像從前一般,她隻是淡然而隱忍,甚至裝瘋賣傻,主動表示為了替父母守喪,寧願終身不嫁雲雲…。她的目的隻有一個,她要等待宮中的姑姑返鄉。她要知道當年那件龍袍究竟有著什麽陰謀。她的用心,景風不知,反而誤解了她的推托敷衍另有原因。他以為是為了阿恨。幾次他想除去阿恨,將阿恨趕出杭家,但一來,景珍從中作梗;二來,幾年之間,徐雷父子已然成為敬亭事業上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景風動阿恨不得。
      阿恨雖為杭家所用,但他待人寬厚,早孚眾望,已成為工人領袖。曾多次為了蘇州織工和繡娘的權益與敬亭抗衡。他的行為不見容於杭家,卻讓嘉沅敬佩。他們彼此傾吐,在精神上相互支持慰藉,甚至連嘉沅都不禁自問是否延婚真的就是為了阿恨了。
      真正讓嘉沅認清自己情感上的依歸,是在阿恨鬧出了大事之後。為了抵抗敬亭與江南織造對織工和繡娘的不合理待遇,阿恨挺身而出,帶頭罷工。蘇州城內,「一夜之間,萬機不發」,公然抗旨,罪可論斬。
      朝廷下旨抓人,隱忍委屈兩年多的嘉沅為愛勇敢。她懷璧直接入京麵聖,要為阿恨爭個公道。她的行為激怒了杭家,卻也讓嘉沅和阿恨坦然無悔的認定了彼此的深情。罷工一事,朝廷雖不論罪,但兩人在蘇州已無立足之地,更對官場和商場上的利益勾結惡行劣跡深痛惡絕。嘉沅決定忘記前塵,隨阿恨遠走她鄉。男耕女織,淡泊過一生。
      阿恨與嘉沅,兩人像野草般,在偏遠的西南邊陲以旺盛的生命力活下來,日子看似幸福平靜,但慘痛的過往總在午夜夢回之際,像鬼魅般盤旋在嘉沅心頭。父親沉冤未雪,她血液中天生遺傳的刺繡因子開始蠢蠢欲動。是後悔也是一種補償心理,她突然開了竅般,發瘋似的沉迷於刺繡的領域中。卻也因此和阿恨時起勃溪。阿恨以為,兩人隱姓埋名來到異鄉,就該徹底與從前劃清界線,她不該再是神針繡郎手江學文的傳人。嘉沅則以為江家繡派不該在自己手上失傳。兩人常為此爭執。但其實嘉沅並不了解阿恨心中的隱憂與恐懼。從小到大,他始終被父親耳提麵命要遠離針繡。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這已成為他奉行的宗旨。尤其在他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是他害怕嘉沅嶄露頭角,他兩平靜的生活勢將難再…
      阿恨與嘉沅兩人的遠走,在蘇州掀起了軒然大波。對杭家而言,雖早已在心底排斥了嘉沅,但未來兒媳婦的主動求去,總是讓他們麵子上掛不住。最最驚恐
      的,則是徐雷。無論如何,他也要找到二人,他必須阻止悲劇的發生。
      阿恨逐漸接受了嘉沅的刺繡天賦,兩人感情日深,。最重要的是,嘉沅有了身孕。一個即將誕生的新生命,使他們都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更帶給了阿恨安全感。他們都以為就此將安家落戶,並在雲南開枝散葉。但好景不常,就在一切平順之際,徐雷找到了他們。當他發現二人業已成親,且孩子就將落地,他悲憤震怒。驚恐之餘,道出他兩厡是兄妹的秘密。20多年前,江學文曾來過雲南,巧言令色騙取了阿恨之母、徐雷之妹的感情,並在恨母懷有身孕之後始亂終棄。恨母因此在產下兒子後含恨自盡。多年來,徐雷帶著阿恨遍尋中原,就為了一報當年手足被騙之恨。這也就是為什麽他處處要與江家作對的原因。此時的徐雷已失去理智,他又說出龍袍一案,乃他趁夜潛入,利用染劑動了手腳,學文因此含冤入獄,並在獄中自殺以明誌。
      刹那間,天地變色,嘉沅整個人崩潰驚怔。她嫁給了自己的凶。自己的骨肉,更與殺父仇人有血緣之親。就在她驚惶不知所措之際,徐雷竟為了阻止孽種的誕生,欲手刃嘉沅。一陣慌亂,嘉沅為護胎兒失手錯殺徐雷。一時間,彷佛時間靜止了。未料,阿恨靜靜的自嘉沅手中拿下刀子,他要嘉沅盡速離去,一切罪責由他承擔。至此,兩人淚眼相對,心中情緒複雜難述。愛也難,恨亦不能;是夫妻,卻不見容於天地之間。阿恨背轉身子,不能再看她一眼,心中無限悲苦…
      為了孩子,嘉沅倉惶奔逃,顛簸狼狽無處可去。懷著身孕,一路行乞進京投奔姑姑。適巧江學敏因巧人年限已至,準許出宮。因緣際會的在客棧遇見了臨盆的嘉沅。姑侄相見,人事全非。整個江家早已潰敗,隻剩她們二人和懷中男嬰。學敏帶著嘉沅回到蘇州。,立刻引起全城蜚短流長。學敏苦苦哀求嘉沅撇清與孩子的關係,嘉沅執意不肯,勇敢而堅定的以單親母親的身分重回蘇州。她不以孩子為恥,不在乎他人歧視的眼光,決定要獨立撫養孩子長大。尤其當她從姑姑口中得知,父親一輩子都未曾去過雲南,更不曾背叛過母親時,嘉沅潸然淚下。她獲得了救贖,她的孩子並非不倫之子。她決定隻身赴雲南見阿恨。是死是活,她都要讓阿恨知道他們的關係是可見容於天地世人之間的。但學敏以官司未了,茲事體大,嘉沅不該在此時現身為由,阻止嘉沅前去,並表示可由自己代她一赴,嘉沅無奈應允。
      雖然單身產子,有違倫理,嘉沅仍坦然行走於蘇州。她重新掛起了「神針繡郎手」的匾額,立誌要重振家風。中興之路艱辛坎坷,充滿險阻。杭家尤其百般阻撓。她招不到一個繡娘,接不到一筆生意。屋漏偏逢連夜雨,學敏自雲南帶回消息,阿恨已於立秋問斬。恍若青天霹靂,嘉沅痛不欲生。殊不知峰回路轉,她接到一筆大生意,她幾乎不敢相信竟有人願意伸出援手。幾經查訪,赫然發現,資助她的,竟然是當年她曾為其仗義執言而得罪了白公公的外室明娟。隻是當年的太監外室,如今已是蘇州酒樓妓戶的老板娘。感念當年搭救之恩,明娟不惜與世俗對抗,執意與嘉沅合作,此舉引來世人的沸沸揚揚。罪犯之女與老鴇連手, 衛道之士莫不大加撻伐。學敏期期以為不可,極力阻止嘉沅。嘉沅曆經人情冷暖,早已通透豁達,她欣然接受。世人嘲笑江家神繡世家淪為妓戶織繡,她也不在乎,忍辱負重,一心隻求存活。
      當嘉沅重反蘇州時,始終不曾忘情於她的景風欣喜不已,希望能夠再續前縁。他以為他的不計前嫌必能贏得嘉沅的感激與青睞,然而今非昔比。經曆人間風浪、生離死別的嘉沅已不再是當年單純傻氣的小女孩。她不拒絕,也不再更進一步,與景風維持一種有希望但無把握的友誼。她的澹然與豁達讓杭母氣憤不已,並造成景風母子間的衝突。嘉沅根本不在乎杭母挑釁叫囂,她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寄人籬下、需看人臉色的孤女了。她要讓杭母知道,如今已是主客易位,她江嘉沅現在有能力反擊並且可主控全局。最重要的是,她已看淡男女之情,她要將全副精力放在重振江家門風的事業上。
      有鑒於刺繡人才的式微以及杭敬亭明裏暗裏的打阻撓擊,嘉沅招不到幫手。幾經思考,她要創辦女子刺繡學校。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所有條件都不站在嘉沅這一邊。學敏和明娟也都不讚成。但嘉沅以為,唯有辦了學校才是長久之計,她執意要辦,卻苦無經費。她一咬牙,帶著那塊匾額去典當。蘇州城內人人當笑話看她,每個當鋪都拒絕她。在她萬念俱灰之際,城內最大錢莊「方記」的老板方天羽主動找上門,慷慨拿出一千兩銀票來資助她辦學校,且沒有任何條件。沒有人能相信,一塊爛木頭值當了一千兩。於是蜚短流長,流言耳語充斥了蘇州城。大家都認為嘉沅和方天羽必有著不尋常的關係…
      兩個人,誰也不解釋。天羽在蘇州,早就是話題人物。他的崛起發跡,他的行事作風,他的多情風流,在商場上的決斷狠毒,在在引人注目,他早已習慣了。嘉沅不願多做解釋,因為她問心無愧。她磊落坦蕩的與天羽合作,視他為良師益友。天羽的行事作風與經商手段,常讓她驚愕不已。他給了她新的思考邏輯,打破了她一些舊的觀念。兩人之間也會有衝突爭執,但事後總證明他是對的。就算不是對的,嘉沅也都能獲利。嘉沅愈來愈信服他,也愈來愈像他,天羽成為嘉沅成功背後的那隻推手。他甚至像個父親般教育嘉沅兒子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他寵嘉沅,也教育嘉沅。幫助她,也磨練她。有時打擊她,然後再拉她一把。他愛上了她。
      直到嘉沅發現天羽身邊的閑花野草鶯鶯燕燕逐漸消失時,她才感受到天羽對自己的情愫。她從最初的驚訝不可置信、惶恐到接受了這份感情。她發現自己內心深處也為這男人折服。但這份戀情並非平坦順遂的。天羽早有妻室,且當年發跡完全受惠於嶽父。任憑他在外風流多情,三妻四妾,基於恩情和道義,他都不願遺棄體弱多病的元配心寧。這是他唯一堅持的原則。他乞求嘉沅的諒解。嘉沅內心複雜矛盾,她希求一個歸宿卻不可得。忘記他,做不到。況且兩人的關係,不論公私皆已千絲萬縷,欲分而不可。她徘徊在這難解的情網之中。就在她決定揮劍斬情絲之際,三歲的獨子徐貺遭湖州絲商設計綁票,嘉沅幾乎崩潰。是天羽出麵斡旋,出錢出力救回了徐貺。至此,嘉沅知道,終己一生都不可能與這個男人劃清關係。她心甘情願的,不計名分份,不理會外界歧視的眼光與羞辱,成為天羽的女人。她伏低做小,放下身段與心寧相處。生活中有苦澀也有甜蜜。她兩次拿掉自己和天羽的孩子,隻因為這是心寧答應她進門的唯一條件。在心寧未為方家產下子嗣之前,嘉沅不得懷孕生子。縱然委屈,但嘉沅咬牙隱忍,這個男人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的事業越做越好,甚至間接促成了明朝開放對洋人絲料的通商買賣。徐貺十歲時,心寧受孕,嘉沅心裏五味雜陳,也隻得強顏歡笑接受這個事實,並以一個姨娘的身分進香祝禱正室一舉得男。唯有如此她才有機會生育她和天羽的孩子。於是她全心照顧心寧,卻總被猜忌的心寧誤解。幾次嘉沅要離開,都念在天羽的恩情而隱忍留下。終於心寧臨盆,卻不幸發生難產,子存母歿。心寧彌留之際,良心發現,留下遺言托孤於嘉沅。心寧溘然長逝,嘉沅大慟,那是一種真正發自內心的悲哀。兩個女人長達八年的角力,終因死神的介入而結束。嘉沅答應心寧,終生不再生育,定將心寧子視同己出。心寧這才放心撒手。服喪百日後,天羽提出正式迎娶嘉沅的要求。嘉沅喜極而泣,一段苦戀終於修得正果。眼看就要否極泰來了,卻是人生無常…
      風雪隆冬之夜,一個滿麵風霜的男人出現在她麵前。孩子的父親,她的第一個男人,阿恨回來了。他沒有死,當初的死訊隻是學敏一個自私的念頭而造成的假訊。他在服刑九年之後,重回蘇州,要來尋回他的妻與子,更要為當年母親的含恨而死複仇…
      嘉沅將如何處理這段舊情?如何麵對這兩個生命中同樣重要的男人?阿恨又要如何抽絲剝繭找出自己的親生父親?人生的選擇總有遺憾。情縁的起滅總有因果。嘉沅高潮迭起悲喜交織的一生,盡述在故事之中…
      男人在墓前,懷中強褓幼兒。人在蒼茫中,神色哀戚。天色漸昏暗,男人大慟,跪倒在地,撫墓哀嚎,飲恨向天,淒厲聲劃破天際…
      三月陽春,江南麗景。
      男人帶著孩子來到蘇州。16年過去,徐雷已風霜滿麵,孩子也有了名字,叫徐恨。徐恨不懂自己為什麽叫「恨」,他對人世無怨無恨,但他可隱約感受到父親心中是偏激而憤世的。他不敢多問,隻知道天地間唯他與父親最親。16年來浪跡天涯,由西南來到江南。徐恨渴望安定,以為終可落腳蘇州,安身立命,殊不知,此時才是他乖舛命運的開始…
      這一天,朝廷內務總造監督太監白公公攜禦令南巡蘇州。白公公乃聖前親信,掌管江寧、蘇州、楊州三總造處,權傾一時。沿途各鄉紳官吏,無不盡相奉承侍後。三級造所在之繡莊,更是製造機會以獲得青睞,隻求有為朝廷「上用」、「官用」服務的可能。四大繡派於是以江家為主,連手刺繡百丈錦屏一副獻給白公公。四派連手,百年難見,是江南盛會,全為了白公公風采,白公公自然得意不可自抑。
      因緣際會,徐雷正巧在這一天來到蘇州,且值赴江家謀職討生活。宅內隻餘一管家,他人均前往蘇州河畔共赴盛會,冥冥中注定了嘉沅與徐恨的緣分由此開始。徐恨從不認識嘉沅,隻在無聊閑逛之際,發現了一女子手腳被綁,口舌被縛的拘禁在房中,好奇加上不忍,他動手鬆綁了她,也結下了一生不解之緣…
      蘇州河畔,人山人海,競相目睹現場繡景屏的工程。白公公春風得意,驕矜自滿,當下應允了江學文,承諾可代為推薦學文之女入宮為「巧兒」。承諾一出,其餘三大繡派各掌門心中不免發酵悻悻,均麵露不悅之色。唯蘇州另一繡主杭敬亭不動聲色,硬將不服壓至心底。
      嘉沅經鬆綁之後,一溜煙竄至門外,並以第一時間上了樹。正當白公公對著學文誇讚其家學淵博,青出於藍虎父無犬子時,由天而降,樹上掉下了真正的江家女兒江嘉沅。現場活生生拆穿了江學文以玉秀瓜代嘉沅的計倆。人人瞠目結舌。但當地人早已習慣了嘉沅層出不窮的狀況。誰都知道蘇州神針繡郎手江學文的女兒江嘉沅是個禍頭子,惹事生非乃她拿手好戲。重要場合,寧可將她鎖進柴房裏,也不能讓她出來現世。這就是為什麽如此盛會,出來的是玉秀,綁在柴房裏的是嘉沅了。
      徐恨的無心之過,放了嘉沅,讓學文在眾人及白公公麵前出了糗,也壞了徐雷的生計。學文在盛怒之餘,查明原因,趕走了徐雷父子。但也因此事件,一對小兒女,嘉沅和徐恨成為朋友。她的真,他的憨,她的刁鑽聰慧和他的木訥沉穩,她出點子他善後,兩人的友誼滋長於無形…。
      烏龍繡手嘉沅載譽歸鄉,故裏們與有榮焉,歡迎場麵盛大隆重。江家雖心虛僥幸,但高興倒也不假。畢竟生手初試沒砸了招牌。隻有嘉沅心裏明白,她這份殊榮是阿恨給的。原來那副繡作是阿恨的點子,從布局到畫畫都是阿恨暗中幫忙作為。回到家中,磊落的嘉沅便將實情一五一十告訴父親,並表示那塊聖玉應歸阿恨所有。殊榮加身的學文豈肯放棄。他怒斥否決,並再三叮嚀,此事不準泄漏。最重要的,乃是他心底壓根不相信一個遊民浪人之子會懂繡技。他以為嘉沅是同情阿恨而編造的謊言。
      舉鄉騰歡之際,隻有杭家陰鬱沉怒。敬亭顏麵盡失還得恭喜道賀,景珍亦受牽連,因表現不佳未能出采受到敬亭斥責。杭氏母女對嘉沅更為不滿,礙於形勢,隻得忍耐,為的就是將來兩家成親候,合則兩利的一片商機。
      大人們在暗中角力,唯三心中無罣礙的隻有嘉沅、景風和阿恨。景風和嘉沅自小就是對歡喜冤家,未來的妻子得享殊榮,景風亦覺開心,他單純的以為嘉沅遲早是他的人,她的榮耀他樂於分享。平常在他眼中,也不把阿恨當回事。嘉沅既然喜歡,他便也就接納了。但在心底最深處,他對阿恨是有階級之分的。他的慷慨大度,仁慈包容,多少都帯著輕蔑與不屑,那是一種施恩,是一種同情。及至大家在一起相處,一起上課受教、習畫與技法,他才慢慢發覺,阿恨是頗具天份的。非但不在世家他之下,反而隱約有淩駕他的趨勢,景風逐漸有被威脅的感覺。最主要的是,他發覺嘉沅對阿恨的情誼日深,他不能忍受自己在未婚妻心中的份量居然和一個下人之子等量齊觀…
      這份友誼的轉變,當事者嘉沅渾然不覺,仍一如往常的與阿恨交往,阿恨卻清楚自己已喜歡了這刁蠻淘氣的女子。除了他明白,冷眼旁觀的徐雷也了然於胸。徐雷震怒,嚴厲斥責,並禁止阿恨再與嘉沅見麵。他給兒子的理由很簡單∶門戶不當,齊大非偶。但阿恨心中隱約覺得事情並非如父親所說的單純。他知道父親恨江家,但理由僅隻為當初被拒嗎?他不懂,直言相問,徐雷拒答。隻斬釘截鐵告訴他,今生今世絕對不許與嘉沅有任何關係。阿恨心中雖難割舍,卻仍強迫自己斬斷思念,因為人世間唯一至親也隻有父親與他二人了。
      嘉沅不解阿恨對自己態度丕變,但她的心太熱鬧,生活裏的趣事太多,無暇顧及他人過於細膩的情緒。她忙著享樂、闖禍,自以為是的行俠仗義,應付父親強迫學習與交棒傳承的事業,還有她自己與景風的婚事。18歲的嘉沅,還不懂什麽是愛。她隻知道自己必須嫁給景風。景風懂得她,應該是個不錯的丈夫。單純的她並不知道,整個杭氏家族裏,也唯有景風是接納她的。她以為她的人生很平順,其實兩家大人之間早已勃溪暗起。從朝廷的恩寵到世家的聲譽,繡莊的生意,最後白熱化的導火線是入贅之爭。學文以家無子嗣,江家繡派不可自此失傳為由,要求杭家答應景風入贅。敬亭夫婦勃然震怒,堅拒不從。學文姿態甚高,暗示景風入贅乃屬高攀,實為尊榮。杭氏不從,一口烏氣難忍。此時徐雷見風駛舵,火上加油,與敬亭暗中連手惡整江家。江杭兩家於是衝突不斷…